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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産黨宣言》

发布时间:2019-07-26 10:07:03 閱讀次數:
引言
一個幽靈,共産主義的幽靈,在歐洲大陸遊蕩。爲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聖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勢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國的激進派和德國的警察,都聯合起來了。
有哪一個反對黨不被它的當政的敵人罵爲共産黨呢?又有哪一個反對黨不拿共産主義這個罪名去回敬更進步的反對黨人和自己的反動敵人呢?
從這一事實中可以得出兩個結論:
共産主義已經被歐洲的一切勢力公認爲一種勢力;
現在是共産黨人向全世界公開說明自己的觀點、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圖並且拿出自己黨的宣言來批駁關于共産主義幽靈的神話的時候了。
爲了這個目的,各國共産黨人集會于倫敦,擬定了如下的宣言,用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弗拉芒文和丹麥文公布于世。
一、資産者和無産者⑴
至今一切社會的曆史⑵都是階級鬥爭的曆史。
自由民和奴隸、貴族和平民、領主和農奴、行會師傅⑶和幫工,一句話,壓迫者和被壓迫者,始終處于相互對立的地位,進行不斷的、有時隱蔽有時公開的鬥爭,而每一次鬥爭的結局,或是整個社會受到革命改造,或是鬥爭的各階級同歸于盡。
在過去的各個曆史時代,無論何處我們都可以看到社會被劃分爲各個不同的階級,社會地位分成多種多樣的等級。在古羅馬,有貴族、騎士、平民、奴隸,在中世紀,有封建主、臣仆、行會師傅、幫工、農奴,而且幾乎在每一個階級內部又有一些特殊的等級。
從封建社會的滅亡中産生出來的現代資産階級社會並沒有消滅階級對立。它只不過是用新的階級、新的壓迫條件、新的鬥爭形式代替了舊的。
但是,我們現在這個時代,資産階級時代,卻有一個特點:它使階級對立簡單化了。整個社會日益分裂爲兩大敵對的陣營,分裂爲兩大相互直接對立的階級:資産階級和無産階級
從中世紀的農奴中産生了初期城市的市民(自由民);從這個市民等級中發展出最初的資産階級分子。
美洲和繞過非洲的航海線路的發現,給新興的資産階級開辟了新天地。東印度和中國的市場、美洲的殖民化、對殖民地的貿易、交換手段和一般商品的增加,使商業、航海業和工業空前高漲,因而促使正在崩潰的封建社會內部的革命因素得到迅速的發展。
以前那種封建的或行會的工業經營方式,已經不能滿足隨著新市場的出現而增加的需求了。工場手工業代替了這種經營方式。行會師傅被工業的中間等級排擠掉;各種行業組織之間的分工隨著各個作坊內部的分工的出現而消失。
但是,市場總是在擴大,需求總是在增加。甚至工場手工業也再不能滿足需要。于是,蒸汽和機器引起了工業生産的革命。現代大工業化代替了工場手工業;工業中的百萬富翁,一支一支産業大軍的首領,現代資産者,代替工業的中間等級占據的重要位置。
由于美洲的發現,促使大工業建立起早已准備好的世界市場。世界市場使商業、航海業和陸路交通得到了巨大的發展,這種發展反過來又促進了工業的擴展,同時,隨著工業、商業、航海業和鐵路的擴展,資産階級也得到在同一程度上的發展,資本的增加,把中世紀遺留下來的一切階級都盡情地排擠掉。
由此可見,現代資産階級本身是一個長期發展過程的産物,是生産方式和交換方式的一系列變革的産物。
資産階級每一個階段的這種發展,都伴隨著在政治上取得相應的進展。它在封建主統治下也是被壓迫的階級,在公社⑷裏是武裝的和自治的團體,在一些地方組成獨立的城市共和國(如德國和意大利),在另一些地方組成君主國中的納稅的第三等級(如法國)⑸;後來,在工場手工業時期,它是等級制君主國或專制君主國用以同貴族抗衡的勢力,而且是大君主國的主要基礎;最後,從大工業和世界市場建立的時候起,它在現代的代議制國家裏奪得了獨占的政治統治權力現代的國家政權只不過是管理整個資産階級的共同事務的一個委員會罷了。
資産階級在曆史上,也曾經起過非常革命的作用。
資産階級,在它已經取得統治的地方,把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園詩般的關系都破壞了。它無情地斬斷了“傳統”的形形色色的封建禮教束縛人們的羁絆,它使人和人之間除了赤裸裸的利害關系和冷酷無情的“現金交易”,就再也沒有任何別的聯系。它把人們對宗教的虔誠、騎士的熱忱血性和小市民的傷感溫情這些情感的爆發,淹沒在一切都爲自己打算的冰水之中。把人的尊嚴變成了交換價值,把無數特許的和自力掙得的自由用一種沒有良心的貿易自由代替。總而言之,它用赤裸裸的、公開的、無恥的、直接的、露骨的和殘忍的剝削代替了由宗教和政治帶著欺騙的假面具掩蓋著的剝削。
資産階級,抹去了一切素來受人尊崇和令人敬畏的職業的神聖光環。它把醫生、律師、教士、詩人和科學家變成了它出錢雇傭的仆役。
資産階級,撕下了罩在家庭關系上的溫情脈脈的面紗,把這種關系變成了純粹的金錢關系。
資産階級,揭示了深受保守派贊許的那種中世紀崇尚人力的野蠻勇武行爲,是和極端的怠惰因循習氣相輔相成。它首次證明了,人的活動能夠取得什麽樣的成就。它創造了完全不同于埃及金字塔、羅馬水道和哥特式教堂的奇迹;它完成了完全不同于民族大遷徙和十字軍東征的遠征。
資産階級如果不是對生産工具進行變革,進而對生産關系,直至對全部社會關系不斷地進行革命,就不能生存下去。反之,過去的一切工業階級生存的首要條件,就是要原封不動地保持舊的生産方式。生産的不斷變革,一切社會狀況不停的動蕩,永遠的不安定和變動,這就是資産階級時代不同于過去一切時代的地方。一切固定的僵化的關系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素被尊崇的觀念和見解都被消除了,一切新形成的關系等不到固定下來就陳舊了。一切等級的和固定的東西都煙消雲散了,一切神聖的東西都被亵渎了。人們終于不得不用冷靜的眼光來看他們的生活地位、他們的相互關系。
由于不斷擴大産品銷路的需要,驅使資産階級奔走于全球各地。它必須到處落戶,到處開發,到處建立聯系。
資産階級由于開拓了世界市場,使一切國家的生産和消費都成爲世界性。使反動派大爲傷心惋惜的是,資産階級挖掉了工業腳下的民族基礎。古老的民族工業被消滅,並且每天都還在被消滅。它們被新的工業模式排擠掉了,新工業模式的建立已經成爲一切文明民族生命攸關的問題;這些工業所加工的,已經不是本地的原料,而是來自極其遙遠的地區的原料;它們的産品不僅供本國消費,而且同時供世界各地消費。舊的、靠本國産品來滿足的需要,被新的、要靠極其遙遠的國家和氣候懸殊地帶的産品來滿足的需要所代替。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物質的生産是如此,精神的生産也是如此。各民族在精神活動方面的成果,已經成爲共同享受的東西。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變得不可能存在,于是由許多種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形成了一種世界的文學。
資産階級,由于一切生産工具的迅速改進,由于交通的極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是最野蠻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來。它的商品的低廉價格,就是它用來摧毀一切萬裏長城、征服野蠻人最頑強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們不想滅亡的話--采用資産階級的生産方式;它迫使它們在自己那裏推行所謂文明,即變成資産者。一句話,它按照自己的形象爲自己創造出一個世界。
資産階級使農村屈服于城市的統治。它創立了巨大的城市,使城市人口比農村人口大大增加起來,因而使很大一部分居民脫離了農村生活的愚昧狀態。正象它使農村從屬于城市一樣,它使未開化和半開化的國家從屬于文明的國家,使農民的民族從屬于資産階級的民族,使東方從屬于西方。
資産階級日甚一日地消滅生産資料、財産和人口的分散狀態。使人口密集起來,使生産資料集中起來,使財産聚集在少數人的手裏。由此必然産生的結果就是政治的集中。原先各自獨立的、幾乎只有同盟關系的、各有不同利益、不同法律、不同政府、不同關稅的各個地區,現在已經結合爲一個擁有統一的政府、統一的法律、統一的民族階級利益和統一的关税的統一的“民族”。
資産階級在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産力,比過去一切世代所創造的全部生産力加起來還要大,還要多。自然力的征服,機器的采用,化學在工業和農業中的應用,輪船的行駛,鐵路的通行,電報的使用,整片整片大陸的開墾,河川的通航,仿佛用法術從地下呼喚出來的大量人口,--試問過去哪一個世紀能料想到在社會勞動裏蘊藏有這樣巨大的生産力?
由此可見,資産階級賴以形成的生産資料和交換手段,是在封建社會裏造成的。在這些生産資料和交換手段發展的一定階段上,封建社會的生産和交換在其中進行的關系,封建的農業和工場手工業組織,一句話,封建的所有制關系,就不能再同已經發展的生産力相適應。這種生産關系已經在阻礙生産而不是促進生産。它變成了束縛生産的桎梏。它必須被打破,而且已經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自由競爭以及與自由競爭相適應的社會制度和政治制度、資産階級的經濟統治和政治統治。
現在,在我們眼前又進行著類似的運動。擁有資産階級的生産關系和交換關系,資産階級的所有制關系,這個曾經仿佛用魔術創造了如此龐大的生産資料和交換手段的現代資産階級社會,現在像一個魔法師一樣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術呼喚出來的魔鬼了。幾十年來的工業和商業的曆史,只不過是現代生産力反抗現代生産關系、反抗作爲資産階級及其統治的存在條件的所有制關系的曆史。要證明這一點,只要指出在周期性的重複中越來越凶猛、越來越危及整個資産階級社會生存的商業危機就足夠了。在每次商業危機期間,總是不僅有很大一部分制成的産品被毀滅掉,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已經造成的生産力同樣被毀滅掉。在危機期間,發生一種在過去一切時代看來都是非常荒唐的社會瘟疫,即生産過剩的瘟疫。社會突然發現自己轉瞬回到了一時的野蠻狀態;仿佛是一次饑荒、一場普遍的毀滅性戰爭,使社會失去了全部生活資料;仿佛是工業和商業全被毀滅了,--這是什麽緣故呢?因爲社會上“文明”過度,生活資料“太多”,工業和商業太發達。社會所擁有的生産力已經不能再促進資産階級文明和資産階級所有制關系的發展;反過來說,就是生産力已經強大到這種生産關系所不能適應的地步,生産力已經受到這種生産關系的阻礙;而生産力一著手突破這種障礙,就使整個資産階級社會陷入混亂,就使資産階級所有制的存在受到威脅。資産階級的關系已經太狹窄了,再容納不了它本身所創造的財富。--資産階級用什麽辦法來克服這種危機呢?一方面不得不消滅大量生産力,另一方面奪取新的市場,更加徹底地利用舊的市場。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辦法呢?這不過是資産階級准備更全面更猛烈的下一次危機的辦法,不過是使防止危機的手段越來越少的辦法。
資産階級用來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現在卻對准資産階級自己。
但是,資産階級不僅鍛造了置自身于死地的武器;同時它還造就了將要運用這種武器來反對它的人--現代的工人,即無産者
隨著資産階級即資本愈發展,無産階級即現代工人階級也在同一程度上愈得到發展;現代的工人只有當他們找到工作的時候才能生存,並且只有當他們的勞動給資本帶來增殖的時候才能找到工作。這些不得不把自己零星出賣的工人,像其他任何貨物一樣,也是一種商品,所以他們同樣避免不了要受到競爭的一切變化、市場的一切波動的影響。
由于机器的推广和分工,無産者的劳动已经失去了任何独立的性质,因而对工人也失去了任何吸引力。工人变成了机器的单纯的附属品,要求他做的只是极其简单、极其单调和极容易学会的操作。因此,花在工人身上的费用,几乎只限于维持工人生活和延续工人后代所必需的生活资料。但是,一切商品的价格,包括勞動的價格⑹,同它的生産費用相等。因此,勞動越使人感到厭惡,工資也就越減少。不僅如此,機器越推廣,分工越細致,勞動量也就越增加,這或者是由于工作時間的延長,或者是由于在一定時間內所要求的勞動的增加,機器運轉的加速,等等。
現代工業已經把家長式的師傅的小作坊變成了工業資本家的大工廠。擠在工廠裏的工人群衆就象士兵一樣被組織起來。他們是産業大軍的普通士兵,受著各級“軍士”和“軍官”的層層監視。他們不僅是資産階級的、資産階級國家的奴隸,並且每日每時都受機器、受監工,首先是受各個經營工廠的資本家的奴役。這種專制制度越是公開地把發財營利宣布爲自己的最終目的,它就越顯得可鄙、可恨和可惡。
手的操作所要求的技巧和气力越少,换句话说,现代工业越发达,男工也就越受到女工和童工的排挤。对工人阶级来说,性别和年龄的差别再没有什么社会意义。他们都只是劳动工具,不过因为年龄和性别的不同而需要不同的费用罷了。
當廠主對工人的剝削告一段落,工人領到了用現錢支付的工資的時候,馬上就有資産階級中的另一部分人--房東、小店主、當鋪老板等等向他們撲來。
以前的中間等級的下層,即小工業家、小商人和小食利者,手工業者和農民--所有這些階級都降落到無産階級的隊伍裏來,有的是因爲他們的小資本不足以經營大工業,經不起與較大資本家的競爭;有的是因爲他們的手藝已經被新的生産方法弄得不值錢。無産階級的隊伍就是這樣從居民的所有階級中得到補充。
無産階級經曆了各個不同的發展階段。它反對資産階級的鬥爭是和它的存在同時開始。
最初是單個的工人,然後是某一工廠的工人,然後是某一地方的某一勞動部門的工人,同直接剝削他們的單個資産者作鬥爭。他們不僅僅攻擊資産階級的生産關系,而且攻擊生産工具本身;他們毀壞那些來競爭的外國商品,搗毀機器,燒毀工廠,力圖恢複已經失去的中世紀工人的地位。
在这个阶段上,工人们还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并因为相互竞争所分裂而根本无法联合的群众。工人的大规模集结,还不是他们自己联合的结果,而是资产阶级联合的结果。当时资产阶级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不得不发动並且暂时还能够把整个无产阶级发动起来。因此,在这个阶段上,無産者不是同自己的敌人作斗争,而是同自己的敌人的敌人作斗争,即同专制君主制的残余、地主、非工业资产阶级和小资产者作斗争。因此,整个历史运动都集中在资产阶级手里;在这种条件下取得的每一个胜利都是资产阶级的胜利。
但是,隨著工業的發展,無産階級不僅人數增加了,而且結合成更大的群體,它的力量日益增長,也越來越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機器使勞動的差別越來越小,使工資幾乎降到同樣低的水平,因而無産階級內部的利益和生活狀況也越來越趨于一致。資産者彼此間日益加劇的競爭以及由此引起的商業危機,使工人的工資越來越不穩定;機器的日益迅速的和繼續不斷的改良,使工人的整個生活地位越來越沒有保障;個別工人和個別資産者之間的沖突越來越具有兩個階級的沖突的性質。工人開始成立反對資産者的同盟⑺;他們聯合起來保衛自己的工資。他們甚至建立了經常性的團體,以便一旦發生沖突時使自己有所保障。有些地方,鬥爭爆發爲起義。
工人有時也得到勝利,但這種勝利只是暫時的。他們鬥爭的真正成果並不是直接取得實際利益,而是工人的越來越大的團結。这种团结由于大工业所创造的交通工具的日益发达而得到发展,这种交通工具为各地的工人彼此联系创造了便利。只要有了这种联系,就能把许多性质相同的地方性的斗争汇合成全国性的斗争,汇合成阶级斗争。而一切阶级斗争本质都是政治斗争。中世纪的市民由于交通不便,靠乡间小道需要几百年才能达到的联合,现代的無産者利用铁路的便捷,只要几年就可以达到。
無産者组织成为阶级,进而组织成为政党这件事,不断由于工人的自相竞争而受到破坏。但是,这种组织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重新产生,並且一次比一次更强大,更坚固,更有力。它利用资产阶级内部的分裂,迫使他们用法律形式承认工人的个别利益。英国的十小时工作日法案就是一个例子。
舊社會內部的所有沖突在許多方面都促進了無産階級的發展。資産階級處于不斷的鬥爭中:最初反對貴族:後來反對同工業進步有利害沖突的那部分資産階級;經常反對一切外國的資産階級。在這一切鬥爭中,資産階級都不得不向無産階級呼籲,要求無産階級援助,這樣就把無産階級卷進了政治運動。于是,資産階級就把自己的一部分經驗知識⑻傳授給無産階級,也就是把反對資産階級的武器給予了無産階級。
其次,我們已經看到,工业的进步把统治阶级的一批批成员抛到无产阶级队伍里去,或者至少也使他们的生活条件受到威胁。他们也给无产阶级带来了大量的經驗知識。
最後,在階級鬥爭接近決戰的時期,統治階級內部的、整個舊社會內部的瓦解過程,就達到非常強烈、非常尖銳的程度,甚至使得統治階級中的一小部分人脫離統治階級而歸附于革命的階級,即掌握著未來的階級。所以,正像過去貴族中有一部分人轉到資産階級方面一樣,現在資産階級中也有一部分人,轉到無産階級方面來,這就是水平已經提高到從理論上認識整個曆史運動進程的一部分資産階級思想家。
在當前同資産階級對立的一切階級中,只有無産階級是真正革命的階級。其余的階級都隨著大工業的發展而日趨沒落和滅亡,無産階級卻是大工業本身的産物。
中間等級,即小工业家、小商人、手工业者、农民,他们同资产阶级作斗争,都是为了维护他们这种中間等級的继续存在,以免于灭亡。所以,他們不是革命,而是保守。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是反動的,因爲他們力圖使曆史的車輪倒轉。如果說他們是革命的,那是指他們行將轉入到無産階級的隊伍裏來。指他們維護的已不是他們目前的利益,而是維護他們將來的利益。指他們已離開自己原來的立場,而站到無産階級的立場上來。
流氓無産階級是舊社會最下層中消極的腐化的部分,他們在一些地方也被無産階級革命卷到運動裏來,但是,由于他們的整個生活狀況,他們更甘心于被人收買,去幹反動的勾當。
在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中,旧社会的生活条件已经被消灭。無産者没有财产;他們和妻子儿女的关系与資産階級的家庭关系相比,再没有任何共同之处;现代的工业劳动,现代的资本压迫,无论在英国或法国,无论在美国或德国,都是一样的,都使無産者失去了任何民族性。法律、道德、宗教本質都是後面隱藏著資産階級利益的資産階級的偏見。
过去一切阶级在争得统治之后,总是企图以此来巩固它们已经获得的生活地位,使全社会都服从于保障它们发财致富这个前提条件。無産者只有废除自己现存的占有方式,进而废除全部现存的占有方式,才能取得社会生产力。無産者没有什么必须加以保护的东西,他们必须摧毁至今保护和保障私有财产的一切。
至今發生過的一切運動,都是少數人的運動,或者說都是爲少數人謀利益的運動。而無産階級的運動是絕大多數人爲絕大多數人的獨立自主謀利益的運動。無産階級是現代社會的最下層,如果它不摧毀壓在自己頭上的那些全部由官方階層所構成的上層建築,就不能擡起頭來,挺起胸來。
如果不就內容而就形式來說,無産階級反對資産階級的鬥爭首先是一國範圍內的鬥爭。每個國家的無産階級,當然首先應該打倒本國的資産階級。
在敘述無産階級發展的最一般階段⑼的時候,我們循序探討了現存社會內部或多或少隱蔽著的國內戰爭,直到這個戰爭爆發爲公開的革命,無産階級用暴力推翻資産階級而建立自己的統治。
我們已經看到,至今的一切社會都是建立在壓迫階級和被壓迫階級的對立之上。但是,爲了有可能壓迫一個階級,就必須保證這個階級至少能夠有勉強維持它奴隸般生存的條件。農奴曾經在農奴制度下掙紮到公社社員的地位,小資産者曾經在封建專制制度的束縛下掙紮到資産者的地位。現代的工人卻正相反,他們並不是隨著工業的進步而上升,而是每況愈下,越來越降到本階級原有的生存條件以下。工人變成赤貧者,貧困的速度比人口和財富增長得速度還要快。由此可以明顯地看出,資産階級再不能做社會的統治階級,再不能把本階級的生存條件當做支配一切的規律強加于全社會。資産階級再無法統治下去,因爲它的瘋狂榨取已經不能保證被自己統治的階級能維持奴隸般生存,因爲它們讓被統治階級落到無力養活它們,反而還要它們來養活的地步。社會再不能在它們統治下繼續運轉下去,就是說,它的存在不再同社會相容。
資産階級賴以生存和統治的根本條件,是財富在私人手裏的積累,是資本的形成和增殖;資本存在的前提條件是雇傭勞動。雇傭勞動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爲了生存的相互間的競爭之上。但是,資産階級爲了獲取更多資本而無意間造成而又無力抵抗的工業進步,使工人通過結社而達到的革命聯合,代替了他們之間爲了生存而相互競爭所造成的分散狀態。于是,隨著大工業的發展,資産階級賴以生産和占有産品的基礎本身也就從它的腳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産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資産階級的滅亡和無産階級的勝利是同樣不可避免的。
二、無産者和共产党人
共产党人同全体無産者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共産黨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黨相對立的特殊政黨。
他們沒有任何同整個無産階級的利益不同的利益。
他們不提出任何特殊的⑽原則,用以塑造無産階級的運動。
共産黨人同其他無産階級政黨不同的地方只是:一方面,在各国無産者的斗争中,共产党人强调和坚持整个无产阶级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另一方面,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
因此,在實踐方面,共産黨人是各國工人政黨中最堅決的、始終起推動作用的⑾部分;在理論方面,他們勝過其余的無産階級群衆的地方在于他們了解無産階級運動的條件、進程和一般結果。
共産黨人的最近目的是和其他一切無産階級政黨的最近目的一樣的:使無産階級形成爲階級,推翻資産階級的統治,由無産階級奪取政權。
共産黨人的理論原理,決不以這個或那個世界改革家所臆想或發現的思想、原則爲根據。
這些原理不過是現在正在進行的階級鬥爭和我們眼前的曆史運動的真實關系的一般表述。廢除先前存在的所有制關系,並不是共産主義所獨具的特征。
一切所有制關系都經曆了經常發生的曆史更替和經常發生的曆史變更。
例如,法國革命廢除了封建的所有制,代之以資産階級的所有制。
共産主義的特征並不是要廢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廢除資産階級的所有制。
但是,現代資産階級的私有制是建立在階級對立上面、建立在一些人對另一些人的剝削⑿上面的産品生産和占有的最後而又最完備的表現。
從這個意義上說,共産黨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論概括爲一句話:消滅私有制
有人責備我們共産黨人,說我們要消滅個人掙得的、自己勞動得來的財産,要消滅構成個人的一切自由、活動和獨立的基礎的財産。
好一個勞動得來的、自己掙得的、自己賺來的財産!你們說的是資産階級所有制以前的那種小資産階級的、小農的財産嗎?那種財産用不著我們去消滅,工業的發展已經把它消滅了,而且每天還都在消滅。
或者,你們說的是現代的資産階級的私有財産吧?
但是,难道雇傭勞動,無産者的劳动,会给無産者创造出财产来吗?没有的事。这种劳动所创造的是资本,即剥削雇傭勞動所得到的财产,也即只有在不断产生出新的雇傭勞動用来提供重新加以剥削的条件下,才能增加起来的财产。现今,这种财产正在资本和雇傭勞動的对立运动中演进。让我们来看看这种对立的两个方面吧。
做一個資本家,這就是說,他在生産中不僅占有一種純粹個人的地位,而且占有一種社會的地位。資本是集體的産物,它只有通過社會許多成員的共同活動,而且歸根到底只有通過社會全體成員的共同活動,才能運動起來。
因此,資本不是一種個人力量,而是一種社會力量。
因此,把資本變爲公共的、屬于社會全體成員的財産,這並不是把個人財産變爲社會財産。這時所改變的只是財産的社會性質。它將失掉它的階級性質。
現在,我們來看看雇傭勞動
雇傭勞動的平均价格是最低限度的工资,即工人爲維持其工人的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資料的數額。因此,雇傭工人靠自己的勞動所占有的東西,只夠勉強維持他的生命的再生産。我們決不打算消滅這種供直接生命再生産用的勞動産品的個人占有,這種占有並不會留下任何剩余的東西使人們有可能支配別人的勞動。我們要消滅的只是這種占有的可憐的性質,在這種占有下,工人僅僅爲增殖資本而活著,只有在統治階級的利益需要他活著的時候才能活著。
在資産階級社會裏,活的勞動只是增殖已經積累起來的勞動的一種手段。在共産主義社會裏,已經積累起來的勞動只是擴大、豐富和提高工人的生活的一種手段。
因此,在資産階級社會裏是過去支配現在,在共産主義社會裏是現在支配過去。在資産階級社會裏,資本具有獨立性和個性,而活動著的個人卻沒有獨立性和個性。
而資産階級卻把消滅這種關系說成是消滅個性和自由!說對了。的確,正是要消滅資産者的個性、獨立性和自由。
在現今的資産階級生産關系的範圍內,所謂自由就是自由貿易,自由買賣。
但是,買賣一旦消失,自由買賣也就會消失。關于自由買賣的言論,也象我們的資産階級的其他一切關于自由的大話一樣,僅僅對于不自由的買賣來說,對于中世紀被奴役的市民來說,才有意義。而對于共産主義要消滅買賣、消滅資産階級生産關系和資産階級本身這一點來說,卻是毫無意義。
我们要消滅私有制,你们就惊慌起来。但是,在你们的现存社会里,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被消灭了;这种私有制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不存在。可见,你們指責我們要消滅的,是以社會上的絕大多數人沒有財産爲必要條件的所有制。
總而言之,你們指責我們,是說我們要消滅你們的那種所有制。的確,我們就是要這樣做。
從勞動不再能變爲資本、貨幣、地租,一句話,不再能變爲可以壟斷的社會力量的時候起,也就是說,從個人財産不再能變爲資産階級財産的時候起,你們說,個性就被消滅了。
由此可見,你们是承认,你们所理解的个性,不外是资产者、资产阶级私有者。这样的个性确实应当被消灭。
共産主義並不剝奪任何人占有社會産品的權力,它只剝奪利用這種占有去奴役他人勞動的權力。
有人反駁說,私有制一消滅,一切活動就會停止,懶惰之風就會興起。
这样说来,资产阶级社会早就应该因懒惰而灭亡,因为在这个社会里是劳者不获,获者不劳。所有这些顾虑,都可以归结为这样一个同义反复:一旦没有资本,也就不再有雇傭勞動。
所有這些對共産主義的物質産品的占有方式和生産方式的責備,也被擴及到精神産品的占有和生産方面。正如階級的所有制的終止在資産者看來是生産本身的終止一樣,階級的教育的終止在他們看來就等于一切教育的終止。
資産者唯恐失去的那種教育,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把人訓練成機器。
但是,你們既然用你們資産階級關于自由、教育、法等等的觀念來衡量廢除資産階級所有制的主張,那就請你們不要同我們爭論了。你們的觀念本身是資産階級的生産關系和所有制關系的産物,正象你們的法不過是被奉爲法律的你們這個階級的意志一樣,而這種意志的內容是由你們這個階級的物質生活條件來決定的。
你們的利己觀念使你們把自己的生産關系和所有制關系從曆史的、在生産過程中是暫時的關系變成永恒的自然規律和理性規律,這種利己觀念是你們和一切滅亡了的統治階級所共有的。談到古代所有制的時候你們所能理解,談到封建所有制的時候你們所能理解,可一談到資産階級所有制的時候,你們就再也不願理解了。
消滅家庭!連極端的激進派也對共産黨人的這種“可恥”的意圖表示憤慨。
現代的、資産階級的家庭是建立在什麽基礎上的呢?是建立在資本上面,建立在私人發財上面。这种家庭只是在资产阶级那里才以充分发展的形式存在着,而無産者的被迫独居和公开的卖淫则是它的补充。
資産者的家庭自然會隨著它的這種補充的消失而消失,兩者都要隨著資本的消失而消失。
你們是責備我們要消滅父母對子女的剝削嗎?我們承認這種罪狀。
你們說,我們用社會教育代替家庭教育,就是要消滅人們最親密的關系。但是,你們的教育不也是由社會決定的嗎?不也是由你們進行教育的那種社會關系決定的嗎?不也是由社會通過學校等等進行的直接的或間接的幹涉決定的嗎?
共産黨人並沒有發明社會對教育的影響;他們僅僅是要改變這種影響的性質,要使教育擺脫統治階級的影響。
無産者的一切家庭联系越是由于大工业的发展而被破坏,他们的子女越是由于这种发展而被变成单纯的商品和劳动工具,资产阶级关于家庭和教育、关于父母和子女的亲密关系的空话就越是令人作呕。
但是,你們共産黨人是要實行公妻制的啊,--整個資産階級異口同聲地向我們這樣叫喊。
資産者把自己的妻子,看作單純的生産工具。他們聽說生産工具將要公共使用,自然就不能不想到婦女也會遭到同樣的命運。
他們想也沒有想到,問題正在于要使婦女不再處于單純生産工具的地位。
其實,我們的資産者裝得道貌岸然,對所謂的共産黨人的正式公妻制表示驚訝,那是再可笑不過了。公妻制無需共産黨人來實行,它差不多是一向就有。
我们的资产者不以他们的無産者的妻子和女儿受他们支配为满足,正式的卖淫更不必说了,他们还以互相诱奸妻子为最大的享乐。
資産階級的婚姻實際上是公妻制。人們至多只能責備共産黨人,說他們想用正式的、公開的公妻制來代替僞善地掩蔽著的公妻制。其實,不言而喻,隨著現在的生産關系的消滅,從這種關系中産生的公妻制,即正式的和非正式的賣淫,也就消失了。
還有人責備共産黨人,說他們要取消祖國,取消民族。
工人沒有祖國。決不能剝奪他們所沒有的東西。因爲無産階級首先必須取得政治統治,上升爲民族的階級⒀,把自身組織成爲民族,所以它本身還是民族的,雖然完全不是資産階級所理解的那種意思。
隨著資産階級的發展,隨著貿易自由的實現和世界市場的建立,隨著工業生産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生活條件的趨于一致,各國人民之間的民族隔絕和對立日益消失。
無産階級的統治將使它們更快地消失。聯合的行動,至少是各文明國家的聯合的行動,是無産階級獲得解放的首要條件之一。
人對人的剝削一消滅,民族對民族的剝削就會隨之消滅。
民族內部的階級對立一消失,民族之間的敵對關系就會隨之消失。
從宗教的、哲學的和一般意識形態的觀點對共産主義提出的種種責難,都不值得詳細討論。
人們的觀念、觀點和概念,一句話,人們的意識,隨著人們的生活條件、人們的社會關系、人們的社會存在的改變而改變,這難道需要經過深思才能了解嗎?
思想的曆史除了證明精神生産隨著物質生産的改造而改造,還證明了什麽呢?任何一個時代的統治思想始終都不過是統治階級的思想。
當人們談到使整個社會革命化的思想時,他們只是表明了一個事實:在舊社會內部已經形成了新社會的因素,舊思想的瓦解同舊生活條件的瓦解步調一致。
当古代世界走向灭亡的时候,古代的各种宗教就被基督教战胜。当基督教思想在18世纪被启蒙思想击败的时候,封建社会正在同当时革命的资产阶级进行殊死的斗争。信仰自由和宗教自由的思想,不过表明自由竞争在信仰的领域里占统治地位罷了。
“但是”,有人會說,“宗教的、道德的、哲學的、政治的、法的觀念等等在曆史發展的進程中固然不斷改變,而宗教、道德、哲學、政治和法在這種變化中卻始終保存著。
此外,還存在著一切社會狀態所共有的永恒的真理,如自由、正義等等。但是共産主義要廢除永恒真理,它要廢除宗教、道德,而不是加以革新,所以共産主義是同至今的全部曆史發展進程相矛盾的。”
這種責難歸結爲什麽呢?至今的一切社會的曆史,都在階級對立中運動,而這種對立在各個不同的時代具有不同的形式。
但是,不管階級對立具有什麽樣的形式,社會上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的剝削卻是過去各個世紀所共有的事實。因此,毫不奇怪,各個世紀的社會意識,盡管形形色色、千差萬別,總是在某些共同的形式中運動,這些形式,這些意識形式,只有當階級對立完全消失的時候才會完全消失。
共産主義革命就是同傳統的所有制關系實行最徹底的決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發展進程中要同傳統的觀念實行最徹底的決裂。
不過,我們還是把資産階級對共産主義的種種責難撇開吧。
前面我們已經看到,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無産階級上升爲統治階級,爭得民主。
無産階級將利用自己的政治統治,一步一步地奪取資産階級的全部資本,把一切生産工具集中在國家即組織成爲統治階級的無産階級手裏,並且盡可能快地增加生産力的總量。
要做到這一點,當然首先必須對所有權和資産階級生産關系實行強制性的幹涉,也就是采取這樣一些措施,這些措施在經濟上似乎是不夠充分的和沒有力量的,但是在運動進程中它們會超出本身⒁,而且作爲變革全部生産方式的手段必不可少。
這些措施在不同的國家裏當然會不同。
但是,最先進的國家幾乎都可以采取下面的措施:
1.剝奪地産,把地租用于國家支出。
2.征收高額累進稅。
3.廢除繼承權。
4.沒收一切流亡分子和叛亂分子的財産。
5.通過擁有國家資本和獨享壟斷權的國家銀行,把信貸集中在國家手裏。
6.把全部運輸業集中在國家手裏。
7.按照總的計劃增加國營工廠和生産工具,開墾荒地和改良土壤。
8.實行普遍勞動義務制,成立産業軍,特別是在農業方面。
9.把農業和工業結合起來,促使城鄉對立⒂逐步消滅。
10.對所有兒童實行公共的和免費的教育。取消現在這種形式的兒童的工廠勞動。把教育同物質生産結合起來,等等。
當階級差別在發展進程中已經消失而全部生産集中在聯合起來的個人的手裏的時候,公共權力就失去政治性質。原來意義上的政治權力,是一個階級用以壓迫另一個階級的有組織的暴力。如果說無産階級在反對資産階級的鬥爭中一定要聯合爲階級,如果說它通過革命使自己成爲統治階級,並以統治階級的資格用暴力消滅舊的生産關系,那麽它在消滅這種生産關系的同時,也就消滅了階級對立和階級本身的存在條件,從而消滅了它自己這個階級的統治。
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産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裏,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
三、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的文獻
1.反動的社會主義
(甲)封建的社會主義
法國和英國的貴族,按照他們的曆史地位所負的使命,就是寫一些抨擊現代資産階級社會的作品。在法國的1830年七月革命和英國的改革運動中,他們再一次被可恨的暴發戶打敗。從此就再談不上激烈的政治鬥爭。他們還能進行的只是文字鬥爭。但是,即使在文字方面也不可能重彈複辟時代⒃的老調。爲了激起同情,貴族們不得不裝模做樣,似乎他們已經不關心自身的利益,只是爲了被剝削的工人階級的利益才去寫對資産階級的控訴書。他們用以泄憤的手段是:唱唱詛咒他們的新統治者的歌,並向他叽叽咕咕地說一些或多或少凶險的預言。
這樣就産生了封建的社會主義,半是挽歌,半是謗文;半是過去的回音,半是未來的恫嚇;它有時也能用辛辣、俏皮而尖刻的評論刺中資産階級的心,但是它由于完全不能理解現代曆史的進程而總是令人感到可笑。
爲了拉攏人民,貴族們把無産階級的乞食袋當做旗幟來揮舞。但是,每當人民跟著他們走的時候,都發現他們的臀部帶有舊的封建紋章,于是就哈哈大笑,一哄而散。
一部分法國正統派和“青年英國”⒄,都演過這出戲。
封建主說,他們的剝削方式和資産階級的剝削不同,那他們只是忘記了,他們是在完全不同的、目前已經過時的情況和條件下進行剝削。他們說,在他們的統治下並沒有出現過現代的無産階級,那他們只是忘記了,現代的資産階級正是他們的社會制度的必然産物。
不過,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批評的反動性質,他們控告資産階級的主要罪狀正是在于:在資産階級的統治下有一個將把整個舊社會制度炸毀的階級發展起來。
他們責備資産階級,與其說是因爲它産生了無産階級,不如說是因爲它産生了革命的無産階級。
因此,在政治實踐中,他們參與對工人階級采取的一切暴力措施,在日常生活中,他們違背自己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言詞,屈尊拾取金蘋果⒅,不顧信義、仁愛和名譽去做羊毛、甜菜和燒酒的買賣獲取暴利⒆。
正如牧师总是同封建主携手同行一样,牧师的社会主义也总是同封建的社會主義携手同行。
要给基督教禁欲主义涂上一层社会主义的色彩,是再容易不过了。基督教不是也激烈反对私有制,反对婚姻,反对国家吗?它不是提倡用行善和求乞、独身和禁欲、修道和礼拜来代替这一切吗?基督教的社会主义,只不过是牧师用来使贵族的怨愤神圣化的圣水罷了。
(乙)小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
封建貴族並不是被資産階級所推翻的、其生活條件在現代資産階級社會裏日益惡化和消失的唯一階級。中世紀的城關市民和小農等級是現代資産階級的前身。在工商業不很發達的國家裏,這個階級還在新興的資産階級身旁勉強生存著。
在現代文明已經發展的國家裏,形成了一個新的小資産階級,它搖擺于無産階級和資産階級之間,並且作爲資産階級社會的補充部分不斷地重新組成。但是,這一階級的成員經常被競爭抛到無産階級隊伍裏去。而且,隨著大工業的發展,他們甚至覺察到,他們很快就會完全失去他們作爲現代社會中一個獨立部分的地位,在商業、工業和農業中很快就會被監工和雇員所代替。
在農民階級遠遠超過人口半數的國家,例如在法國,那些站在無産階級方面反對資産階級的著作家,自然是用小資産階級和小農的尺度去批判資産階級制度,是從小資産階級的立場出發替工人說話。這樣就形成了小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西斯蒙第不僅對法國而且對英國來說都是這類著作家的首領。
這種社會主義非常透徹地分析了現代生産關系中的矛盾。它揭穿了經濟學家的虛僞的粉飾。它確鑿地證明了機器和分工的破壞作用、資本和地産的積聚、生産過剩、危機、小資産者和小農的必然沒落、無産階級的貧困、生産的無政府狀態、財富分配的極不平均、各民族之間的毀滅性的工業戰爭,以及舊風尚、舊家庭關系和舊民族性的解體。
但是,這種社會主義按其實際內容來說,或者是企圖恢複舊的生産數據和交換手段,從而恢複舊的所有制關系和舊的社會,或者是企圖重新把現代的生産數據和交換手段硬塞到已被它們突破而且必然被突破的舊的所有制關系的框子裏去。它在這兩種場合都是反動的,同時又是空想。
工業中的行會制度,農業中的宗法經濟,--這就是它的最後結論。
這一思潮在它以後的發展中變成了一種怯懦的悲歎⒇。
(丙)德國的或“真正的”社會主義
法國的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的文獻,是在居于統治地位的資産階級的壓迫下産生,並且是同這種統治作鬥爭的文字表現,這種文獻被搬到德國的時候,那裏的資産階級才剛剛開始進行反對封建專制制度的鬥爭。
德國的哲學家、半哲學家和美文學家,貪婪地抓住了這種文獻,不過他們忘記了:在這種著作從法國搬到德國的時候,法國的生活條件卻沒有同時搬過去。在德國的條件下,法國的文獻完全失去了直接實踐的意義,而只具有純粹文獻的形式。它必然表現爲關于真正的社會、關于實現人的本質的無謂思辨。這樣,第一次法國革命的要求,在18世紀的德國哲學家看來,不過是一般“實踐理性”的要求,而革命的法國資産階級的意志的表現,在他們心目中就是純粹意志、本來的意志、真正人的意志的規律。
德國著作家的唯一工作,就是把新的法國的思想同他們的舊的哲學信仰調和起來,或者不如說,就是從他們的哲學觀點出發去演繹法國的思想。
這種演繹,就象掌握外國語一樣,是通過翻譯的。
大家知道,牧師們曾經在古代異教經典的手抄本上面寫上荒誕的天主教聖徒傳。德國著作家對世俗的法國文獻采取相反的作法。他們在法國的原著下面寫上自己的哲學胡說。例如,他們在法國人對貨幣關系的批判下面寫上“人的本質的外化(Entau-Berung)”,在法國人對資産階級國家的批判下面寫上所謂“抽象普遍物的統治的揚棄”,等等。
這種在法國人的論述下面塞進自己哲學詞句的作法,他們稱之爲“行動的哲學”、“真正的社會主義”、“德國的社會主義科學”、“社會主義的哲學論證”,等等。
法國的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的文獻就這樣被完全閹割了。既然这种文献在德国人手里已不再表现一个阶级反对另一个阶级的斗争,于是德国人就认为:他们克服了“法国人的片面性”,他们不代表真实的要求,而代表真理的要求,不代表無産者的利益,而代表人的本质的利益,即一般人的利益,这种人不属于任何阶级,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只存在于云雾弥漫的哲学幻想的太空。
這種曾經鄭重其事地看待自己那一套拙劣的小學生作業並且大言不慚地加以吹噓的德國社會主義,現在漸漸失去了它的自炫博學的天真。
德國的特別是普魯士的資産階級反對封建主和專制王朝的鬥爭,一句話,自由主義運動,越來越嚴重。
于是,“真正的”社會主義就得到了一個好機會,把社會主義的要求同政治運動對立起來,用詛咒異端邪說的傳統辦法詛咒自由主義,詛咒代議制國家,詛咒資産階級的競爭、資産階級的新聞出版自由、資産階級的法、資産階級的自由和平等,並且向人民群衆大肆宣揚,說什麽在這個資産階級運動中,人民群衆非但一無所得,反而會失去一切。德國的社會主義恰好忘記了,法國的批判(德國的社會主義是這種批判的可憐的回聲)是以現代的資産階級社會以及相應的物質生活條件和相當的政治制度爲前提的,而這一切前提當時在德國正是尚待爭取的。
這種社會主義成了德意志各邦專制政府及其隨從--牧師、教員、容克(21)和官僚們求之不得的、嚇唬來勢洶洶的資産階級的稻草人。
這種社會主義是這些政府用來鎮壓德國工人起義的毒辣的皮鞭和槍彈的甜蜜的補充。
既然“真正的”社會主義就這樣成了這些政府對付德國資産階級的武器,那麽它也就直接代表了一種反動的利益,即德國小市民的利益。在德國,16世紀遺留下來的、從那時起經常以不同形式重新出現的小資産階級,是現存制度的真實的社會基礎。
保存這個小資産階級,就是保存德國的現存制度。這個階級膽戰心驚地從資産階級的工業統治和政治統治那裏等候著無可幸免的滅亡,這一方面是由于資本的積聚,另一方面是由于革命無産階級的興起。在它看來,“真正的”社會主義能起一箭雙雕的作用。“真正的”社會主義象瘟疫一樣流行起來。
德国的社会主义者给自己的那几条干瘪的“永恒真理”披上一件用思辨的蛛丝织成的、绣满华丽辞藻的花朵和浸透甜情蜜意的甘露的外衣,这件光彩夺目的外衣只是使他们的货物在这些顾客中间增加销路罷了。
同時,德國的社會主義也越來越認識到自己的使命就是充當這種小市民的誇誇其談的代言人。
它宣布德意志民族是模範的民族,德國小市民是模範的人。它給這些小市民的每一種醜行都加上奧秘的、高尚的、社會主義的意義,使之變成完全相反的東西。它發展到最後,就直接反對共産主義的“野蠻破壞的”傾向,並且宣布自己不偏不倚的超乎任何階級鬥爭之上。現今在德國流行的一切所謂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的著作,除了極少數的例外,都屬于這一類卑鄙龌龊的、令人委靡的文獻(22)。
2.保守的或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
資産階級中的一部分人想要消除社會的弊病,以便保障資産階級社會的生存。
這一部分人包括:經濟學家、博愛主義者、人道主義者、勞動階級狀況改善派、慈善事業組織者、動物保護協會會員、戒酒協會發起人以及形形式色色的小改良家。這種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甚至被制成一些完整的體系。
我們可以舉蒲魯東的《貧困的哲學》作爲例子。
社會主義的資産者願意要現代社會的生存條件,但是不要由這些條件必然産生的鬥爭和危險。他們願意要現存的社會,但是不要那些使這個社會革命化和瓦解的因素。他們願意要資産階級,但是不要無産階級。在資産階級看來,它所統治的世界自然是最美好的世界。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把這種安慰人心的觀念制成半套或整套的體系。它要求無産階級實現它的體系,走進新的耶路撒冷,其實它不過是要求無産階級停留在現今的社會裏,但是要抛棄他們關于這個社會的可惡的觀念。
这种社会主义的另一种不够系统、但是比较实际的形式,力图使工人阶级厌弃一切革命运动,硬说能给工人阶级带来好处的并不是这样或那样的政治改革,而仅仅是物质生活条件即经济关系的改变。但是,这种社会主义所理解的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变,绝对不是只有通过革命的途径才能实现的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的消灭,而是一些行政上的改良,这些改良是在这种生产关系的基础上实行的,因而丝毫不会改变资本和雇傭勞動的关系,至多只能减少资产阶级的统治费用和简化它的财政管理。
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只有在它變成純粹的演說辭令的時候,才獲得自己的適當的表現。
自由貿易!爲了工人階級的利益;保護關稅!爲了工人階級的利益;單身牢房!爲了工人階級的利益。--這才是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唯一認真的最後要說的話。
資産階級的社會主義就是這樣一個論斷:資産者之爲資産者,是爲了工人階級的利益。
3.批判的空想的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
在這裏,我們不談在現代一切大革命中表達過無産階級要求的文獻(巴貝夫等人的著作)。
無産階級在普遍躁動的時代、在推翻封建社會的時期直接實現自己階級利益的最初嘗試,都不可避免地遭到了失敗,這是由于當時無産階級本身還不夠發展,由于無産階級解放的物質條件還沒有具備,這些條件只是資産階級時代的産物。隨著這些早期的無産階級運動而出現的革命文獻,就其內容來說必然是反動的。這種文獻倡導普遍的禁欲主義和粗陋的平均主義。
本来意义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体系,圣西门、傅立叶、欧文等人的体系,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还不发展的最初时期出现。关于这个时期,我们在前面已经叙述过了(见《資産階級和無産階級》)。
誠然,這些體系的發明家看到了階級的對立,以及占統治地位的社會本身中的瓦解因素的作用。但是,他們看不到無産階級方面的任何曆史主動性,看不到它所特有的任何政治運動。
由于階級對立的發展,同工業的發展步調一致,所以這些發明家也不可能看到無産階級解放的物質條件,于是他們就去探求某種社會科學、社會規律,以便創造這些條件。
社會的活動要由他們個人的發明活動來代替,解放的曆史條件要由幻想的條件來代替,無産階級的逐步組織成爲階級要由他們特意設計出來的社會組織來代替。在他們看來,今後的世界曆史不過是宣傳和實施他們的社會計劃。
誠然,他們也意識到,他們的計劃主要是代表工人階級這一受苦最深的階級的利益。在他們的心目中,無産階級只是一個受苦最深的階級。
但是,由于階級鬥爭不發展,由于他們本身的生活狀況,他們就以爲自己高高超乎這種階級對立之上。他們要改善社會一切成員的生活狀況,甚至生活最優裕的成員也包括在內。因此,他們總是不加區別地向整個社會呼籲,而且主要是向統治階級呼籲。他們以爲,人們只要理解他們的體系,就會承認這種體系是最美好的社會的最美好的計劃。
因此,他們拒絕一切政治行動,特別是一切革命行動;他們想通過和平的途徑達到自己的目的,並且企圖通過一些小型的、當然不會成功的試驗,通過示範的力量來爲新的社會福音開辟道路。
這種對未來社會的幻想的描繪,是在無産階級還很不發展、因而對本身的地位的認識還基于幻想的時候,同無産階級對社會普遍改造的最初的本能的渴望相適應。
但是,這些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的著作也含有批判的成分。這些著作抨擊現存社會的全部基礎。因此,它們提供了啓發工人覺悟的極爲寶貴的材料。它们关于未来社会的积极的主张,例如消灭城乡对立(23),消灭家庭,消灭私人营利,消灭雇傭勞動,提倡社会和谐,把国家变成纯粹的生产管理机构,--所有这些主张都只是表明要消灭阶级对立,而这种阶级对立在当时刚刚开始发展,它们所知道的只是这种对立的早期的、不明显的、不确定的形式。因此,这些主张本身還帶有純粹空想的性質
批判的空想的社會主義和共産主義的意義,是同曆史的發展成反比。階級鬥爭越發展和越具有確定的形式,這種超乎階級鬥爭的幻想,這種反對階級鬥爭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實踐意義和任何理論根據。所以,雖然這些體系的創始人在許多方面是革命的,但是他們的信徒總是組成一些反動的宗派。这些信徒无视无产阶级的历史进展,还是死守着老师们的旧观点。因此,他們一贯企图削弱阶级斗争,调和对立。他们还总是梦想用试验的办法来实现自己的社会空想,创办单个的法倫斯泰爾,建立國內移民區,创立小伊加利亞(24),即袖珍版的新耶路撒冷,--而为了建造这一切空中楼阁,他们就不得不呼吁资产阶级发善心和慷慨解囊。他們逐漸地墮落到上述反動的或保守的社會主義者的一夥中去,所不同的只是他們更加系統地賣弄學問,狂熱地迷信自己那一套社會科學的奇功異效。
因此,他們激烈地反對工人的一切政治運動,認爲這種運動只是由于盲目地不相信新福音才發生。
在英國,有歐文主義者反對憲章派,在法國,有傅立葉主義者反對改革派(25)。
四、共産黨人對各種反對黨派的態度
看過第二章之後,就可以了解共産黨人同已經形成的工人政黨的關系,因而也就可以了解他們同英國憲章派和北美土地改革派的關系。
共産黨人爲工人階級的最近的目的和利益而鬥爭,但是他們在當前的運動中同時代表運動的未來。在法國,共産黨人同社會主義民主黨聯合起來(26)反對保守的和激進的資産階級,但是並因此放棄對那些從革命的傳統中承襲下來的空談和幻想采取批判態度的權利
在瑞士,共産黨人支持激進派,但是並不忽略這個政黨是由互相矛盾的分子組成,其中一部分是法國式的民主社主義者,一部分是激進的資産者。
在波蘭人中間,共産黨人支持那個把土地革命當做民族解放的條件的政黨,即發動過1846年克拉科夫起義的政黨。
在德國,只要資産階級采取革命的行動,共産黨就同它一起去反對專制君主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和小市民的反動性
但是,共产党一分钟也不忽略教育工人尽可能明确地意识到資産階級和無産階級的敌对,以便德国工人能够立刻利用资产阶级统治所必然带来的社会的和政治的条件作为反对资产阶级的武器,以便在推翻德国的反动阶级之后立即开始反对资产阶级本身的斗争。
共産黨人把自己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德國,因爲德國正處在資産階級革命的前夜,因爲同17世紀的英國和18世紀的法國相比,德國將在整個歐洲文明更進步的條件下,擁有發展得多的無産階級去實現這個變革,因而德國的資産階級革命只能是無産階級革命的直接序幕。
總之,共産黨人到處都支持一切反對現存的社會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革命運動。
在所有這些運動中,他們都特別強調所有制問題,把它作爲運動的基本問題,不管這個問題當時的發展程度怎樣。
最後,共産黨人到處都努力爭取全世界的民主政黨之間的團結和協調。
共産黨人不屑于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他們公開宣布:他們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才能達到。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無産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全世界無産者,联合起来!
卡•馬克思和弗•恩格斯寫于1847年12月-1848年1月
1848年2月第一次以單行本在倫敦出版
原文是德文
俄文譯自1890年德文版並曾與1848年、1872年和1883年版本核對
選自《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卷第461-504頁
注釋:
⑴资产阶级是指现代资本家阶级,现代资本家是占有社会生产资料、使用雇傭勞動的。无产阶级是指现代雇佣工人阶级,现代雇佣工人是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
⑵即有文字可考的全部历史。在1847年的时候,关于社会的史前状态,即关于全部成文史以前的社会组织,几乎还完全没有人知道。后来,哈克斯特豪森发现了俄国的公社土地所有制,毛勒证明了这种所有制是一切日耳曼部落的历史发展所由发源的社会基础,从而逐渐搞清楚,土地公有的村社乃是或者曾经是从印度起到爱尔兰止各地社会的原始形态。最后,摩尔根发现了氏族的真正的本质及其在部落中的地位,才把这个原始共产社会的典型的内部结构弄明白了。随着这种原始公社的解体,社会开始分裂为各个独特的、终于彼此对抗的阶级。关于这个解体过程,我试图在《Der Ursprung der Familie,des Privateigentums und des Staats》,2.Aufl.,Stuttgart,1886〔“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1886年,斯图加特,第二版〕一书中加以探讨。(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恩格斯也曾经把这一个附注加在1890年出版的德文版“共产党宣言”中去,只是省去了最后的一句话。
⑶行會師傅就是在行會中享有全權的會員,他是行會內部的工匠,而不是行會的首長。(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
⑷在法國新興的城市,甚至在它們還沒有從封建領主手裏爭得地方自治權和“第三等級”各項政治權利以前,就已經稱爲“公社”了。一般說來,這裏是把英國看成資産階級經濟發展的典型國家,而把法國看成資産階級政治發展的典型國家。(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
意大利和法國的市民,從他們的封建領主手中購買或爭得了最初的自治權利以後,把自己的城市團體稱爲公社。(恩格斯在1890年德文版上加的注。)
⑸在经恩格斯校订过的1888年的英文版中,“獨立的城市共和國”后面加有“(如在意大利和德国)”,在“君主国中纳税的第三等级”后面加有“(如在法国)”。
⑹在比較後期的各種著作中,馬克思和恩格斯用“勞動力價值”和“勞動力價格”等等比較確切的概念(這是由馬克思開始采用的)分別代替了“勞動價值”和“勞動價格”等等概念(見本卷說明第Ⅺ頁)。
⑺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同盟”後面添了“(工會)”。
⑻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自己的一部分知識”改爲“自己的一部分政治知識和普通知識”。
⑼“最一般的階段”是辯證法中“一般與特殊”所說的“一般”,也就是“普遍規律”。按照這個“最一般的階段”的發展,最主要的內容和順序就是:1、小資産階級不斷破産,無産階級隊伍不斷壯大;2、無産階級爲爭取自己利益的鬥爭,逐漸轉變上升爲政治鬥爭;3、無産階級在鬥爭中不斷聯合起來。
針對每個國家的情況不同,有可能存在著“特殊”,這是典型的辯證法表達方式。蘇聯的十月革命和中國革命,都證明了馬克思在這裏指出的“國內戰爭”到“無産階級建立自己的統治”的普遍真理性。而東歐幾個社會主義的小國,卻在沒有國內戰爭的情況下,在反法西斯戰爭中,建立了無産階級的統治。這就是“特殊性”的具體表現。
資本主義“最一般的階段”,是相對于“特殊階段”而言。比如,特色複辟資本主義,它就跳過了資本主義發展的“最一般的階段”,即:自由競爭的發展階段。那麽,當今中國無産階級所進行的社會主義革命的准備工作,也就跳過了它發展的“最一般的階段”。--【重在人人參與】注
⑽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特殊的”改爲“宗派的”。
⑾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始終鼓舞大家前進的”改爲“最先進的”。
⑿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的剝削”改爲“少數人對多數人的剝削”。
⒀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上升爲民族的階級”改爲“上升爲民族的主導階級”。
⒁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在“越出本身”後面添了“使進一步向舊的社會制度舉行進攻成爲必要”。
⒂在1848年的版本中是“城鄉之間的對立”。在1872年的版本中和以後的曆次德文版本中,“對立”改爲“差別”。在1888年的英文版本中,“促使城鄉之間的差別逐步消滅”改爲“通過全國各地居民更加平均的分布,逐步消滅城鄉之間的差別”。
⒃这里所指的不是英国1660-1689年间的複辟時代,而是法国1814-1830年间的複辟時代。(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
⒄法國正統主義者是1830年被推翻的、代表世襲大地主利益的波旁王朝的擁護者。在反對以金融貴族和大資産階級爲支柱的當政的奧爾良王朝時,一部分正統主義者常常抓住社會問題進行蠱惑宣傳,說自己維護勞動者,使他們不受資産者的剝削。
“青年英國”是英国托利党中的一些政治活动家和著作家的集团,成立于19世纪40年代初。“青年英國”的活动家们反映了土地贵族对资产阶级经济势力和政治势力的增强心怀不满,他们采取蛊惑手段,企图把工人阶级置于自己的影响之下并利用工人阶级来反对资产阶级。
卡•马克思和弗•恩格斯在《共産黨宣言》中,把这些集团的代表人物的观点叫做封建的社會主義。
⒅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黃金果”前面加有“從工業樹上落下來的”。
⒆這裏主要是指德國說的,那裏的土地貴族和容克地主通過自己的管事自行經營自己的大部分地産,他們還開設大規模的甜菜糖廠和釀酒廠。較富有的英國貴族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但是,他們也知道怎樣讓人家用他們的名義創辦頗爲可疑的股份公司,以補償地租的下降。(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
⒇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這一思潮在它以後的發展中已經變成了一種膽怯的怨聲”改爲:“最後,當確鑿不移的曆史事實使幻想的安慰作用消滅無余的時候,這種社會主義就變成了一種可憐的怨聲”。
(21)容克(Junker,德語Junker的音譯),意爲“地主之子”或“小主人”。原指無騎士稱號的貴族子弟,容克地主階級原爲普魯士的貴族地主階級,後泛指普魯士貴族和大地主。容克貴族制度在中世紀以來主要盛行于普魯士,主要的內容是在一個封地上只有這個家族的長子才有資格繼承家族的封地和爵位,而其他的兄弟在其兄長繼承家業以後必須離開家去創自己的天地,去尋找一些無主的土地或是有主的非本國的土地,然後通過決鬥等方式取得土地後向普魯士皇帝申請封號,由于這一類的貴族衆多最終形成了一個特殊的貴族階級,也是所有貴族階層中最具侵略性的階層,這是一種解決貴族階層人數不斷增長的辦法。容克貴族出身的德國人往往在姓之前加一個“馮”(或譯“封”)(Von),這是其貴族出身的特殊標志。容克貴族在16世紀起長期壟斷軍政要職,掌握國家領導權。在德國文獻中容克被分爲作戰容克、宮廷容克、議院容克和鄉村容克等不同類型。在德國曆史上真正起過較大作用的是鄉村容克。
19世纪以来普鲁士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全面瓦解了容克的经济基础-封建庄园。为此普鲁士王朝把重要军官职位和政府官位赐给容克作为“补偿”。1848年德国革命后,容克的庄园经济逐渐转变为资本主义性质的农场,大部分容克开始资产阶级化,但仍保留许多封建残余。容克地主阶级在政治方面属于极端的保守主义,主张君主专制,崇尚武力,赞成对农业采取保护主义,其代表人物是O.von俾斯麦(于1862至1890年任德意志帝国第一任总理)。 1871年普鲁士“自上”統一德意志,标志容克资产阶级统治的最后形式。帝国国会中的德意志保守党和国会外的农民同盟均代表容克利益,军队中的军官也多出身于容克,从而使整个德意志帝国打上容克的烙印。魏玛共和国时期,容克敌视共和政体,支持阿道夫•希特勒执政。
(22)1848年的革命风暴已经把这个可恶的流派扫除净尽,並且使这一流派的代表人物再也不高兴拿社会主义来投机了。格律恩先生就是这一派的主要代表者和典型人物。(恩格斯在1890年德文版上加的注。)
(23)在1888年的英文版中,這一處改爲“它們所提出的一些實際措施,例如消滅城鄉之間的差別”。
(24)法倫斯泰爾是傅立葉所設計的社會主義移民區的稱呼;伊加利亞是卡貝給自己的理想國和後來他在美洲創立的共産主義移民區所起的名稱。(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
國內移民區(Home colonies)是欧文给他的示范性的共产主义社会所起的名称。傅立叶所设计的社会宫叫做法倫斯泰爾。卡贝所描绘的那种建立了共产主义制度的空想臆造国叫做伊加利亞。(恩格斯在1890年德文版上加的注。)
(25)改革派,這裏指的是《改革報》(《Réforme》)的支持者。他們主張建立共和國並實行民主改革和社會改革。
(26)當時這個黨在議會中的代表是賴德律-洛蘭,在著作方面的代表是路易•勃朗,在報紙方面的代表是“改革報”(《Réforme》)。他們所發明的名稱--社會主義民主黨,是他們曾經用以表明民主黨或共和黨中一部分多少塗上社會主義顔色的人的。(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上加的注。)
法國以社會民主黨自稱的政黨,在政治生活中的代表是賴德律-洛蘭,在著作方面的代表是路易•勃朗;所以,它同現代德國社會民主黨的不同有如天淵之別。(恩格斯在1890年德文版上加的注。)